May 2009 Archives

周日,总算没什么事情了,决定出去走走。同行的两个同事不放心,一直说会不会有人抢你,会不会有人骗钱,说一些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废话。听得我崩溃了,下楼和门口的当地保安攀谈了一阵。保安是个年轻小伙,多少岁数不大清楚,也可能不年轻了。前天去volta的时候那个经理都37了,我还以为和我们差不多大,一时还真不会看他们的实际年龄。于是大家都习惯于称“小黑”,不知道他们知道以后怎么想。同样是一个历史辉煌而近代多难的国家,我们对于这种类似的事情常常群体性的过分反应,不知道他们这么一个经历了两百年殖民统治,损失了50%人口的民族会是一种什么态度,而且很不好的一点是,我们在一方面对别人可能无心的称呼而计较的时候,却在另一方面无心的去损害另一些人的感情,(如果有的话,因为从来也没有去问过当地人)

保安说加纳其实很安全,出门最担心的两个方面都没啥问题,一个很少有暴力犯罪,另一个政府军警系统相对还算有点纪律,没有很过分的敲诈勒索行为,无非就是一些收钱免罪的事,也就是说和天朝差不多嘛。不过保安再三叮嘱要小心JS,特别是号称要卖象牙给你的。反正我对这玩意也没啥兴趣,也不准备买啥,那就走吧。

事先在GE上看好了坐标,拿OZI标定了城区的卫图,看看距离方圆5公里左右。有车骑是最好不过了。保安有一辆不错的自行车,GT涂装的架子,老款的shimano7速指拨,velo的座垫,可惜没锁,因为想去国家博物馆转转,怕丢(后来发觉太失策了)。问了一下价,他说这样的车大约250cedi,也不便宜,刚好有人要出门要办事,顺便搭个便车就出去了。结果这几个哥们是去国家艺术中心的,虽然没有计划,也不是艺术爱好者,不过大家都去,也就去瞅瞅吧。

国家艺术中心听起来名头很大,想象中应该是一个造型别致的建筑,然后一个展览馆,陈列着非洲风情的艺术作品。结果到了一看,又是一片棚户区,虬江路那种,低矮的单间小店,很狭窄的巷道,一大群JS满脸堆笑的站在门口等你进去挨宰,他们倒是义无反顾的扎进去了。我自己下来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了。看了看GPSKwame Nkrumah同志的纪念陵园(5.544335°-0.203337°)就在旁边。这个地方就是在他当年宣布加纳独立的地方,也算是命运的一个轮回。

加纳这个国家和我们二十年以前有点相似,总是会给老外一些超国民待遇,比如价格上的,陵园对外国人的票价是6cedi,对本国人几乎就是免票的。在售票处遇到几个西方MM,她们讨论的结果是6cediit’s better for a cup of drink.我对Nkrumah还是怀着几分尊敬之情的,还是去看看吧。陵园不大,一般的参观者进门是旁边的门进去,不在中轴线上,中轴线上的那个门一般是不开的。

中轴线两边各有一个喷水池,像我们的神道一样左右布置着一些非洲传统乐手的雕像,赤裸着上身,怀抱号角,弓着腰正在吹奏,感觉很有力量感。神道尽头就是Kwame Nkrumah的塑像,大踏步的前进,右手前伸指明着方向。无比神似我们国内常常可见的毛像。他确实也是一个毛一样的人物,开国,威望超高,理想主义,激进,一党制终身制,后世众说纷纭。几番风云激荡,军政民政,死后仍然是命运多舛。在塑像后面是他的陵墓,黑灰色大理石,三个双曲线型的分支,聚集到中央,垂直的指向天空。这曲线下空间就是他的灵柩,赭色和黑色大理石,切割得棱角分明。没有导游,也不知道有什么寓意,但是自然而然的透出庄严肃穆的气氛。正好有一对新人在这里照婚纱照,四个伴娘,穿着相似的白礼服,靠在灵柩旁边说笑。这里似乎又不那么严肃了。不过到陵墓拍婚纱,国内大概不可想象吧。

陵墓,或者说纪念碑的后面就是一个小陈列馆,讲述其传奇的一生,具体内容网络都有,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查。在陈列馆的外面有一尊较小的损坏的Nkrumah的塑像,是以前反他的军政府时期被损坏的。一个争议重重的人物。陵园的草坪上有很多树木,都是各个国家元首或者外交特使访问加纳时所植,大略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温宝宝的,应该是没去吧,不过也许是没找到,照例是应该去的,中国外交喜欢讲传统和人情味,当年周恩来对Nkrumah的关照至今还是老拿出来宣传。看了一圈,看到穆加贝(Mugabe)同学所植的树和美国人权特使的树植在一起,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不知他们如果知道后作何感想,

提到Mugabe,又是一个Nkrumah式的人物,同为是非洲人最为尊敬的几个政治人物之一,还有一个是曼德拉Mandela。非洲确实很贫穷,但是总有一些雄心勃勃的领导人试图带领他们走出一条快速发展的道路,成败功过,一言难尽,后人评说吧。最后到Nkrumah的陵墓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有些思绪却也整理不清楚。

出门瞎走了一阵,根据网上搜索出来的东西去看Korle Lagoon。是一大群水上的船市,结果跑到那里一看就是一个巨大的臭水沟,啥也没有。不过沿路倒是不经意的穿过Accra的旧城区(  5.539944°-0.213447°),一个富有历史而破败的地区,有些地方的感觉就像美国西部片里面的那种场景,尘土飞扬的街道边一家接一家的酒馆,两扇半截格栅门在微微颤动,突然会遇到两三少年赶着一群羊从某个角落转出来,同样也少不了彪悍的骑士,却不再是高头大马,而是野蛮轰鸣着的大摩托。或者是光头,或者是一头个性张扬的爆炸头,也有酷似美杜莎的发辫。

也许是因为我是为数不多的会步行经过这种地方的外国人,一路无数的人给我打招呼,“Hello,How are you”“CHina,CHina”。除了极少的几次之外,这不是那种在贫民区常见的试图向你乞讨或者兜售东西的招呼,这是一种单纯的新奇和友好。甚至有一个青年,很高兴的从路旁的木堆上跳下来,很开心的跳到我的身边摆了一个黄飞鸿的起手式,咿呀咿呀的叫着,打了几招。

路边隔一段就有一个教堂,仔细一看还是不同教派的,其中的不少还标着”xxxxx National Headquarter”的牌子。多少有那么一点占山为王的感觉,我觉得的话,都是主内的弟兄,何必呢。不过这里的人民可能不在乎这些,只要心里有一个主,求得安宁和平和就好了。

有一个教堂要大很多,建筑也精美许多,红砖的外墙,极其规整的纹理在阳光下随着你的移动而变幻莫测,也许这就是神圣感的来源之一吧。本想进去看看,后来一想,这里的教堂也许真的是他们心灵的圣堂吧,远远的仰望一下就够了。旁边还有一个教堂就极其简陋,只有一个棚子和无数的椅子。

其实这一片地区的生活条件真的很糟糕,没有自来水,似乎也没有下水道,好几处的路上全是泥水,垫着几块砖头在中间跳跃而过。没看见什么商业或者其他什么谋生的东西,就是人,就是房子,或者说是棚子,年轻人闲坐着,嬉笑着,棒棒的捶打着晚餐,对我这个外来者大呼小叫。半截路,半截房子,心安理得住在上面还没建完的房子里。中途遇到他们的学校放学了,一群十来岁的孩子,穿着一致的校服和我擦身而过,隐约听到他们在说CHinaJapan。于是微笑着跟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咧开着喊了一句,CHINA。他们也很开心的欢笑起来了。

没有太多的拍这里的照片,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他们正常的生活,不应该有一个少见多怪的相机在中间闪烁的。这仿佛是时间遗忘的一角,但是我们知道从来就没有这种地方,他们过得不好,发展不够跟得上世界其他地方,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追求,有些东西不是我们所应当评论的。至少我可以略微安慰自己的是,我们帮助他们建设通信基础设施,让他们和世界更近一些,互相沟通总是好的。

其实我们不超过30年前,不还是很类似的环境么。走在这一片平房区里,总有一些东西让我想起童年。尘土飞扬的街道,路边的公共厨房,老妈妈隔着马路呵斥对面的孩子,在各家屋顶上乱窜的猫,等等等等。非洲是贫穷的,但是这种贫穷不是我们所应该取笑或者猎奇或者防备的对象,如果说我们有什么能帮助他们的,也就是尽量和他们沟通,朋友一样的沟通。

终于走到了一条主干道上,叫了一个车去国家历史博物馆,3cedi,车很破,OPEL不知哪年的车,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不大会英语,连比划带地图,终于讲清楚地方了。不是他的车,是他哥哥的,两人轮流开,晚上不出来,星期天也休息。这边的出租车其实永远是拼车的,只要车上还有空座都可以再载一个,司机都是统筹安排路线的高手。不过这位兄弟似乎不打算顺路再拉几个,有好几个人招手,他都指指我示意有人了。我跟他说it doesn't matter,也不知道他明白没有,也还是咧嘴一笑。我也只好报以咧嘴一笑。

国家博物馆居然一个参观者都没有,也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打瞌睡。我一个人在里面晃荡了半个下午。国家博物馆很小,是一个直径差不多30米的圆形建筑。穹顶下是一个圆形天井,只有两层。展览的主要是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古人类学考古发现,一部分就是奴隶贸易和殖民时代的内容,很奇怪的没有多少关于光辉灿烂的古加纳王国的历史,多少有一些失望。不过很安静,只有风扇呼呼的风声,阳光刻度一样在窗框之间跃动,直到几乎水平的射进整个圆穹大厅。时光就这么穿越千年。

走出门外,一个大约78岁的小孩,身体动作很大的滑着轮滑从身边掠过,当他发现我在拍他的时候,一下把身子扭了过来,面对我,笑着冲我一阵哇哇咋咋,但是倒退着继续他的行程。然后又是嗖的一扭身拐过了街角。加纳还是很有活力的,不过这些年轻人们也许已经不再固执于他们自己的传统和历史了,我一下子理解了博物馆里那大量的关于青年人在文化遗产传承方面的展览和宣传。传统是死的,生活是活的。其实,如果自己都不爱了,那就不爱了吧。让这个轮滑上的小孩子去继承那种传统舞蹈,对谁都不是啥好事情吧。

过去几千年的历史中,被人们放弃的传统太多太多,非要把传统继承下来,未免有点强人所难吧,老一辈认为好的传统,青年人是不是觉得好呢,也许当他们也老了时候会觉得好,那就等他们老了再继承吧,也许到时候也会说那时的年轻人不爱传统的话。人类嘛,都是这么回事,70后骂80后,80后骂90后,老罗就是这个意思。

加纳,现代和传统,发展和保留,贫穷和富裕,太多的对比,太多的问题。这只是在首都,在首都之外的地方又是怎么样的呢。试图了解一个国家,首先要试图了解这个国家的人民,归根结底,人民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力量。人民总是“下”的,也许“下”Accra才是这个城市的核心和精神所在。

本来已经是周六了,不过昨天去站点看到的情况让人心里不自觉的腾起一股想杀人的火气。赶紧连夜跟当地的头汇报了,他大约也有点慌神了,周六赶紧通知了各部门的人开了半天的会。同来的东北同事带着满腔的义愤和后怕,操着一口纯爷们的东北腔,再加上时不时停顿下来,在烟雾中深邃的看着投影出来的现场图片,这气场刚刚的。

老大有点迷糊了,搞不清我们到底啥底细,一改头几天爱理不理的样子,颇为殷勤的要请我们吃饭。地方是一家中餐馆,Regal CHinese Restaurant(5.562041°N 0.183156°W),中文名叫帝豪。一路上还看到几家,王朝,长城,皇X。怎么霸气怎么来。无论名字如何,中餐在当地还是很有地位的,当地人去中餐馆很有一种我们去xxx撮一顿的感觉。我发现我土死了,上海到底有什么比较高档的西餐馆呢

餐馆老板是一个香港人,来这边闯荡已经29年了,据说是加纳资历第二老的华人,还有一个40多年的。他现在拥有这个三层楼的餐馆还有附近好几片地,资产换人民币得有几千万吧,还是满脸堆笑的各个台子转来转去的搭讪,招呼上菜,倒是他雇来的几个小黑更像老板。这边雇工的工资不高,我们雇的当地司机一个月有200-300cedi上下,最高级别的当地经理差一点1000cedi左右。而且加纳的物价一般是国内2-5倍,(当然只是超市里和我们能问到的价格)。感觉这日子过得还是比较辛苦的。

餐馆的内装按国内的眼光看,其实很土,就是各种中国元素的合集,恨不得把所有中国特色的符号都堆一起,花瓶,扇面,书法,龙,太师椅,八仙桌,宫灯。只有服务生一身纯白花式衬衣,黑西裤,黑领结白手套,托着亮闪闪的银盘上菜,(实际是不锈钢的),态度毕恭毕敬,恍然有穿越到美国西部蓄奴时代的感觉,后来还有很多次这种感觉,殖民统治和奴隶贸易给这个国家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记。

菜单上来,很典型的国外中餐馆的菜谱,大杂烩,只看数字不看单位的话,价格基本和北区后面的餐馆差不多。点了一桌子菜,毛估一下,大约500cedi出去了。口味还算过得去,毕竟是在非洲。这边特产一种虾,他们就叫小龙虾,个头和样子都像国内的那种,不过是在大西洋里捞起来的。据说也算是此处名产吧,老大很热心的给我们要了不少。这里偶然还有那种真正的大龙虾捞上来,不过可遇不可求,卖价据说也不高折人民币就是200-300一只吧。一番觥酬交错,国内来的青啤,有点拜倒。

酒饱饭足的到餐馆外面溜达,这一块就是Accra最繁华的商业区,OSU,直观一点的比较的话,看起来就是国内一个地级市水平的地段。不是很长,大约500米,沿街有几家超市,商场,还有就是银行和咖啡馆和酒吧。还是比较国际化,路上偶尔还是有几个白人,印度人,或者华人走过。加纳的很多商业模式跟国内有所不同。似乎比较少国内比较习惯的热闹的步行街区。他们的中上层人士都是有车的,住在城市郊区的House区域,一般出门都要开车,当然活动范围就大了,而且没有足够的地方集中停车的话,也就不会有下车步行的繁华闹市区了。

逛了一圈,市政设施相当的不咋的,路灯很昏暗,路上的车来来往往,豪车无数,一转角的黑暗中就是大片的棚户区,反差还是相当强烈。但是似乎没有体会到啥仇富情节,难道是基督的教化有方?一个地方比较好的建筑物非就两种,一,银行,二,教堂,都是让人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的地方。

路过一个很华美的教堂,很大的草坪停车场,满是各种豪车,园子里面灯火通明,似乎在搞酒会还是什么其他活动。隔着围栏张望了几眼,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就是太阳王在凡尔赛通宵达旦的宫廷宴会,长桌,一大群衣着光鲜的人群,衣装严阵的侍应生托着闪闪发亮的餐盘。不过奇怪的是,我后来再去那个区域附近想去找这个教堂的时候总是找不到,挺怪异的一件事情。加纳是一个贫富差距非常非常大的地方,没去过印度,不过感觉上和某些游记里描述的印度颇有几分相似。好在这里有基督,似乎基督的园子也是有的大有的小。

转悠了一下,我们需要买一些生活用品,于是司机把我们载到了一个似乎距离很远的超市,Shoprites(  N 5.622452°  W -0.173059°),是一家南非的国际化超市,好像跟Tesco是对手,不过在Accra似乎就这么这家超市。超市在两条干道的交叉口边,和以往看到的美式的超市一样,外面有巨大一片停车场。8点多了,还是人来车往非常热闹。自然又是一番口水,满眼的豪车。一群一群的司机就在车边聊天,等着车主的回来。大约在这边有身份的人除了豪车以外还需要有个司机以示身份的。

超市的规模大概和大润发差不多吧,不过只有一层,外面也是一些品牌店,NikeVadafoo什么的,门厅处有Vodafoo在做活动推销一个手机,上去一看就是国产的,ZTEVodafoo坐的OEM55cedi一只,送一些话费啥的,算算和国内买差不多。这边手机感觉比国内还是落后一个时代,两三年前常见的那些手机这边正是热卖的,当然除了伟大的山寨机之外,我们的山寨机早就彻底的进军世界了,而且完全跟上步伐。跟做活动的MM攀谈了一会,随便给她介绍了这个手机是中国产的,她还挺不相信,也许是认准了中国就只产山寨机吧。外面还有几个甜品店,没有细逛,直接就进去了。

超市就没什么好写的了,和国内的大超市一个样子,货架,一排一排,拖车,一排一排,买的东西也没有啥特色,可能是因为主要客户对象就是国际化的吧。货品的牌子也是那些,咋一看就是国内超市的翻版,有一些国际化产品的价格跟国内差不多,水果看产地,本地产的菠萝什么的就很便宜,进口的苹果和葡萄就死贵。折成人民币大约50元一斤。蔬菜死贵,不知道为什么,照理说加纳不缺水资源,也不缺地,随便整一片大棚好好种种,按这个价格算的话,完全是个发家之道。听说以前有中国人来种过,不过被地主欺压得受不了了又撤了。

超市里的人确实也是外国人很多,估计是周六的缘故吧,很多一车一车猛采购的。最后拎了各色水果一大堆和饼干等等,老大赶紧抢着把帐给我们付了。不过这边没有方便面,主要原因是,没有开水。这里人没有喝开水的习惯,都是喝纯净水,至于喝开水的下层民众,估计也舍不得买2-3cedi一包的方便面吧,这玩意只有在中国商店里有;还有重庆火锅底底料和老干妈,挺感动的。不过折成人民币应该就是10倍的价格吧。JS,我顶你个肺。这边的JS确实也大多是香港人。

Accra没有KFC一类的玩意,但是在某个酒店似乎有Starbucks,不知道这边的所谓小资是不是也以到SB家去坐下来点杯咖啡上半天网为荣。不过加纳的精英阶层都是很西化的,英语很好,生活方式和饮食也很西化。路边立着加纳电视一台的广告,上面在推荐CSI:Miami。收音机里听着BBC。回去的一路上经过类似长安街一类的地方,沿路的各种部委员会国家银行,还有polo clubretired commission officer club,然后进入一片别墅区,几家幽静几家人稠。一架巨大的A340闪烁着航行灯,轰鸣着从我们的头上掠过,载着多少欢乐和期盼,越过海岸线,隐进大西洋上那迷茫的云层中。在一片维多利亚式别墅和花园的环抱中,Accra,高雅而华贵。

早上起来就跟着司机出城去了,中间加了一次油,汽油价格是0.9cedi左右,(差不多一个月下来,已经涨到1.15),合人民币4.5吧,这边加油站也是私人的,据说油质和价格都千差万别,还有各种七七八八的会员啊,折扣啊。这里几乎每一个加油站都有一个商店,据老同事讲,这就是为所不多的可以比较放心的买食品的地方。进去看了一下,物价比国内要高。355ml的可乐1cedi。大瓶饮用水,1.5cedi,面包1cedi,饼干普遍都是2-3cedi。加纳的公共供水系统似乎很成问题,大家都喝饮用水,甚至一些工人也是,不过据说有固定工作的人在加纳就算是中间偏上的阶层了。饮用水的牌子就是Voltic,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地区的名字,因volta河而得名,当然这个水不是河里的水。Volta河是加纳的母亲河,类似长江黄河在国内的地位,1966年的时候在河上建了一个水坝Akosombo Dam,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库区,叫作Volta湖,Volta河有两条支流,一个叫Black Volta一个叫White Volta,类似于尼罗河,Black Volta在东边,是正源,我们当天溯源而上的已经是干流了。大坝建在河流即将走出山区的位置,也就是和我们的三峡工程差不多。所以湖区在地图看是一个漂亮的树枝型(N6.33-N8.72,W0.70-E0.30).wiki所述有8500平方千米,但是仅迁移了78千人。工程的主导建设者就是Nkrumah,他在主持了落成典礼以后不久就出国访问中国和越南,然后就没能再回到加纳。现在的1cedi纸币背面就是Akosombo Dam。不知道加纳国内是不是也有关于这个工程的争议,但是确实对加纳的国民经济发挥了一定的作用,据说加纳是非洲少数几个基本可以保证24小时供电的地区。

出城后往东走,东边是Tema,他们叫新城,是他们主要的港口,有一条四车道的高速路通往那边,这里的高速公路,意思就是速度的高速,不是设施意义上的高速公路,很多平交道口,也没有隔离带,司机在上面跑到140,还是一辆皮卡。司机叫做Nana,就是“大哥”的意思,是家里的老大,就跟我们的李老大王老大一样的意思。他们的一个总统候选人也叫Nana,就是败选的那位。我们同车的两个黑人都是支持他的。会说英语的黑人其实还算是相对精英一点的阶层,主要是这位nana的支持者。现总统是平民出身的,在靠底层的选票上台的。现在阿克拉到处都是建设,就是总统在选举时候的许愿,不过比美国人来说还是讲点诚信的,至少他上台以后记得真去做了。他们的党叫做NDCNation Democracy Congress。前执政党叫做NPPNew Patriotic Party,这两个是最大的政党。还有一个政党叫做Convent People Party,方便人民党,很直白。这也是老Nkrumah建立的政党,昨天去老阿克拉的时候在贫民区看到很多。他们的招贴也是很直白,Free MedicFree EducationFree Jobs

加纳的道路也是要交费的,不过便宜到完全是象征性的地步。一般只有在省界和一些特殊的桥梁,城市入口有收费站。无论距离远近每一个收费站固定收费8pesesas,合人民币4毛。而且他们收费站也很简陋,基本就是搭一个亭子一根杆子就好了。司机自觉停车自觉交费,每一个收费站周围总是簇拥了一大群买各式物品的人们,比如饮料和食品。这一次我们出来来回500多公里,交了1cedi不到。

出城走了大约20公里,高速就到了尽头,转北走上他们的省道?道路状况还是不错的,基本都是柏油路。当然也不总是如此的幸福,后来的几天还是见识了很多很适宜松骨的道路,我们的皮卡也堪称彪悍。一路北上,渐渐的进入山区。这边的山不高,看上去也是平顶山,纹理比较顺溜,基本就是水平的,一层一层的沉积看得很清楚,加纳基本都是红土,热带植物我就不熟悉了,基本都不知道是些啥。公路沿着山脉一路往北,经过好几个小镇,有几个还颇为热闹。这边的小镇基本就是原生自由发展的,显然不会有规划,一般小一点的就是沿着公路一字延伸,或者就是围绕两条公路的交点周围成为一团。还有就是围着一个一个的教堂的。宗教在这里发挥着很大的作用。经过四个多小时的奔波,我们到了一个叫做Apesokubi 7.573188°  0.399271°)的小镇旁边。

我们的工作是去检查这边的通讯基站,以后无数天的奔波都是为这个。对我而言这是一项颇为愉快的工作,通讯基站总是遍布在全国的,一个一个的查过去,也就一步一步的慢慢看过了这整个国家。而且有一个额外的好处,通讯塔总是很高的,在加纳这种经济不甚发达的国家,通讯塔一般就是各个城镇最高的建筑了,登高望远总是让人很惬意的一件事情,虽然需要手脚并用的爬上狭小的爬梯。一只蜥蜴在我们的站点里面乱窜,大约10cm长,颜色挺鲜艳的,雨季到了正是求偶期吧,很精神到处跑来跑去的,停下里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地面太烫,把头和尾巴都抬起来了,就像个nike

我们运气很好,眼看着一个巨大的积雨云塔一边飞速增高一边朝我们压下来,赶紧从塔上下来就是一场大暴雨,很有热带特色的天气变化,瞬间就下来了,大到挡风玻璃上完全看不见路,只能靠边停下,路边不远有一个哥们不知道在哪儿摸出一块肥皂就开始洗起澡来,我们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还冲我们咧嘴一笑。又是感觉是忽然一下子,雨又停了,界线分明,东边日出西边雨。回头看着身后,还是一片雨雾铅苍,天空中的云团在强烈对流翻动下,如奔如沸。远远的望去,我们甚至能看到雨线在地面上前进,下过雨的地方整个森林一下子翠绿的挺拔起来了,天空中伴随着大西洋包含水汽的卷曲浓云在翻滚,突然产生了一个云洞,一道圣光在铅色的天空中投射到阴霾的大地上,草原上稀疏的树木一下子都层次分明的润郎起来了,啊,非洲。啊,这才是想象中壮美的非洲。


入境的时候被签证官要了20刀,不给就只给7天许可,给了就变30天了,估计看我是最后一个,我装楞也不行,解释也不行,还是从了。签证官的态度到不恶劣,一直一脸坏笑的瞅着我,最后还挺开心的咧嘴一下,welcome Ghanamy friend。好吧,送钱的,当然欢迎了。之前谁还跟我说加纳的海关比较文明来着,大概指的是就算要钱也是微笑服务吧,不似隔壁的尼日利亚一脸凶相。

阿克拉的经度很好,刚好是东西经0度,他用的GMT标准时间真是够标准的。出门的时候刚好是中午12点左右,真是太阳高度最高的时候,我看着地上的影子对着地图开始分辨东南西北,迷糊起来好一阵没对上号,突然醒悟了。这是在北纬5度的5月末也,影子是在偏南面的。不想上海这种30度的地方,影子永远是在偏北面的。脑子清楚了一下子就搞清楚方向了。

驱车回到驻地,离海边3公里左右,站在屋顶的阳台上,隐约可以看见大西洋,洋面上空依然是蒸腾的水汽所形成的一大片的底部平整的积云。现在这里是雨季,相当的闷热。由于几内亚湾的暖流,这一片在雨季的时候很类似于热带雨林气候,当然在城市周围,小气候已经改变了,没有那么明显。午后的时候,积云翻滚了一阵,大约是因为没有地面足够的水汽补充,一场大雨就不了了之了。东部Volta地区因为是山区,森林众多,雨势就要强大很多,我们第二天就体会到了。

到了驻地和老同事聊了一通,加纳经济在非洲还算过得去,主要靠可可换外汇,以至于他们20Pesewas的硬币上图案就是可可豆。加纳的货币叫Cedi,辅币叫Pesewa(读成比撒哇,没搞懂是个啥拼法的)¢ ,符号是这个,不知道显示得出来不,100Pesewa=1Cedi。目前1.44 GHC=1 USD。似乎贬值还是挺厉害的,去年10月还是0.98 USD = 1 GHC2007年的时候他们搞过一次币值改掉,吃掉了40.以前这里都是百万富翁,吃顿饭花掉百来万是常事,聚餐吃掉几千万也是有的。而且挺可气的是最大面额才20000。据说曾有人用登山包背钱去给分包商付款。当然,和五麻袋比还是有一定差距,至少人家一直很矜持的收住20000的上限,坚决不再加0了。小黑们还是比较习惯过去的单位,坚持把1GHC叫一万,难道是因为这样感觉比较富裕?查了一下,CediAkan语中的某种贝壳,我们的一个分包商就叫Akan,应该就是那个族的人搞起来的吧,如同我们著名的江津施工队;不过我们习惯挂中央的招牌,要叫中建XX局,人家比较有民族自豪感。海边的民族最早的货币一般都是贝壳,还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为啥都是这样子的呢?就没有其他好的等价物了么?至于辅币Pesewa,意思就是可可豆,怪不得其图案就是可可豆。1050P的硬币还没有,改天再看是个啥。纸币正面都是一个图案,这些东西回头问问,算了,还是wiki吧,http://en.wikipedia.org/wiki/Ghanaian_cedi

UN前秘书长安南就是加纳人,据闻目前在加纳开银行。不知道是哪一家啊,反正这边基本是处于无序的自由资本主义状态,满街乱七八糟的银行。还有乱七八糟的电信运营商,感觉运营商是这边最舍得烧钱的,满街的广告和卖充值卡的小摊位。真的有这么大的需求吗?一共六家MTNTigoVodafooKasapa(Sudan Telecom)ZAINOnetouCH(Ghana Telecom)。第二舍得花钱的就是总统候选人了,也是满街咧着大嘴笑呵呵的招贴,大同小异的口号,大同小异到以至于我看完了以后都没啥印象,无非就是Better Ghana一类的。选战很激烈,打了两轮,都没有过半数的候选人,第三轮最后结果是49.8%:50:2%。在野党胜,虽然执政党叫喊有舞弊,而一度威胁不交出权力,(前两轮是执政党有点优势),最终还是和平移交了。失败的那个候选人开了一个Holiday Inn,就在我们附近不远。就这一点说,我觉着加纳还是有希望的,就算那种嬉皮笑脸的腐败也似乎美好了一点。

他们的老总统就是著名的非洲独立运动领袖,社会主义者/独裁者/暴君/人民的英雄恩克努马(Nkrumah),伟大人物也许都是很分裂的吧。但是阿克拉有他的纪念陵墓。他的头像也回到了货币上,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单独一个巨大的突兀的人,而是和其他几个国父们一起。人民大约还是倾向于怀念这种跨时代的领袖吧,即便他曾经有很多失误。恩大爷在国内被很多人知道,是因为周恩来的“讲义气”,一是因为在恩大爷遇刺未遂后的动乱时候,坚决访问加纳,一是恩大爷是在来北京的飞机上被政变推翻后,周恩来在北京照样给足了恩大爷面子。出于民族独立运动的互相认同感或者是独裁者的惺惺相惜,也是看人怎么看。恩大爷确实也很有面子,后来回到几内亚,几内亚总统还送了他一个几内亚两总统之一的帽子,对政治流亡者尊敬到这个地步的,也是前无故人后无来者吧。恩大爷的另一个伟大遗产就是东部的Volta湖,后来也是看到了。

驻地紧邻的一个院子,据称的国会议长的官邸,站在屋顶张望了一通。到说不上富丽堂皇,不过满园的花草很是艳丽,园艺很好。跟中国的城市不同,阿克拉没有多少高层建筑,偶然有的几栋也不过就是十来层的样子,而且工期太慢,或者是资金不够,满城都是建到一半的房子,用木棍什么的撑着。当地人也是这种慢性子,(出租司机除外)。路边三三两两有人坐着靠着,似乎无所事事,但是眼神却不是那种木然呆滞的,“大隐隐于市”的风度吧,我们说闲看庭前花开花落,人家是坐观道中车往车来。只是太过了一些,工作时候也是如此,不然就不用我们跑这么一趟了。一切都是一种差不多就行了的样子吧。加纳成为西非这个混乱之角相对政治清明,人民安乐的国家,也有这个因素吧。驻地有国内厨师做饭,当地的东西暂时还不大了解,据闻吃木薯,和1cedi一大个的劣质面包。第二天去东部的Volta地区,是山区就有更多有意思的东西了。


                首都机场T3确实是一个宏大的建筑,泱泱大国的气度立马就出来了,中国人的审美观就是这样,给我留下最大印象还是那些柱子,下大上小的截面很自然,也符合结构美感,而且提供了高敞的空间,而且柱群的感觉和古典木结构的感觉也有几分神似。总体而言,T3是国内我到过的机场中最有美感最舒服的一个,其他的机场都显得太局促了,浦东机场也很高敞,不过在特色上要差一些,PVG确实很科技很新颖,作为一个结构工程师确实有很多可以敬仰的地方,但是确实没有什么中国的特色,换掉标志牌,放到哪儿都好。不过我觉得T3的一个隐忧就是他“工”字两端之间的那个快轨,我总觉得以后要应付庞大的人流可能是个瓶颈,至少也是一个严重影响机场整体舒适度的玩意。

航程是两段,北京(PEK)-EK 307-迪拜(DXB)-EK 787-阿卡拉(ACC)。阿联酋航空的。EK307B777-300执飞,Ek787A340-300执飞。机上都有航迹信息,北京起飞后,往怀来-张家口-包头方向,然后转往西南西大致经过银川,兰州,沿河西走廊前进,此后大致沿昆仑山山脊飞行,这一段应该是一段非常壮美的航程的,可惜是晚上,啥也看不到,不过好像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希望回来有一个窗口位。接下去沿昆仑山脊出境,然后转往西南南,基本在巴基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朗边境的巴基斯坦一侧飞行至海岸线,下面不远就是那个炒得火热的援建的瓜达尔港(Gwader).然后从海上跨越阿拉伯海,直接取直线飞往迪拜(Dubai)EK787至迪拜起飞后,取直线沿西北西方向穿越海湾,大致飞越多哈(Doha),巴林(Bahrain),然后沿利雅得(Ryrad)-吉大港(Jeddah)方向飞越阿拉伯半岛,沿利雅得-喀土穆(Khartoum)飞越红海,沿喀土穆-恩贾梅那(N’Djamena)-阿布贾(Abuja)-拉各斯(Lagos)飞越非洲大陆,跨越苏丹(Sudan),乍得(Chad),尼日利亚(Nigeria).最后一段沿几内亚湾北部海岸线飞行,跨越贝宁(Bennie),多哥(Togo),进入加纳(Ghana).最终到达阿卡拉(Accra).

北京到迪拜的航程约约7个半小时,迪拜时间约3:50到达迪拜。转机只要几个小时,没出机场,仅在国际区转了一圈,似乎没有以往那些人说的那么惊艳,而且一下飞机就觉得不爽,设计师不知道国际航班下来的很多人都是急等着上厕所的么,首先不好找,其次居然男厕所都要排队。国际区是大片大片的免税店,张望了一下没啥真正实惠的玩意,有出口专用的中华和熊猫,可惜不抽烟,同行的烟枪说这种不好,忽悠老外的。迪拜机场候机楼的细节做得不错,很浓郁的阿拉伯风格。比如玻璃上的花式,室内花园的布置,穹顶的一些纹饰。机场内有货币兑换点,似乎收受大部分货币,不管是流通的还是非流通的。我觉得这收银员MM应该是孙悟空吧,要能辨别这么多种货币可能的假币。

当地时间7点半开始登机,不知为何没有停靠过来要用摆渡大巴跑很远的路,迪拜机场大,很大。但是似乎就是单纯的大,感觉组织规划并不好,到处都是停机坪,停满了Emirates的机队,蔚为壮观。繁忙程度远不如北京或者上海,起飞以后远远的看见了传说中的阿拉伯帆和Burj Dubai。后者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永不竣工,永争第一的怪物建筑,体现了人类装B程度的一个标高,所以它被雷劈也是应该的。

阿拉伯和非洲的飞行有点无聊,云层很厚,而且可能是浮尘的原因,几乎看不到地面细节,一直满心期盼的东非大裂谷,居然在飞越的时候睡晕过去了。只能回来的时候再找机会了,不过11公里的高空大概也看不到个啥。

飞机过了拉各斯,就开始逐渐下降高度了,看着地图,才觉得中国实在是很大,拉各斯到阿卡拉跨越了四个国家,实际距离才400多千米,也就上海到衢州附近的距离最后这一段倒是颇为华丽。首先是大西洋上的大片云团。远远的在洋面上空聚集,从高空看他们的侧面就好像一大群活动的雅丹。右边是伏尔塔河河口地区(Volta Delta),伏尔塔河上游有一个世界最大的人工湖伏尔塔湖,这个后来去看到了。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就是Keta附近(N5.8047E0.8734-N6.0060E1.0279)的一个湖泊(?),大约是一个泻湖。与大西洋只有一长条窄窄的陆地隔开。泻湖内部由深度不同展现出层次分明的色彩。至于Volta河口也很有意思,左右各有一条2-3公里的沙堤法向延伸,中间的河口只有600多米宽。(N5.7745E0.6716)

当地时间中午12点到达阿卡拉机场,机场在城市中,大概是因为加纳的建筑基本都不高的原因,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机场整个场地似乎人为垫高了2-3米或者是本身就建在一个小台地上,机场很简陋,就一条跑道,跑到边有不少拆得乱七八糟的飞机,都是古董货,Tu154MD80 MD90,还有一堆估摸着是安家的螺旋桨飞机,还有疑似运7 的玩意。跑道路面不知道是用啥东西补得全是补丁。天气极其热,到达口一左一右两把直径1米以上的大风扇,给每一个到达加纳的人迎面的温暖,温暖到全身不由自主一阵寒战的那种热风,通道两边的墙上倒是有不少的民族壁画,好了,这就是非洲了,和想象的还挺像。


做结构设计的人多少都有个毛病,半夜听到电话铃声就紧张。甲方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深夜找你,那就是出大事了。工作2年了,终于也摊上这么一回,从深夜接到电话,到飞深

圳打口水仗,再到被逼到非洲擦屁股,直到踩上非洲的地皮,一共10天不到,中间穿插各种公事烂事暂且不表,一切都是火急火燎的。
之前有同事去过尼日利亚,相距不远,这边什么情况有所耳闻,这次轮到自己亲历了。首先是办签证,公司派人出去都是走的商务签证,邀请函,担保书等等等等都有人搞定,当

地的代表处屁颠屁颠的就准备好了,谁让你摆不平事情非要后面派人。个人要准备的不多,就是填一张加纳移民局的申请表。个人签证据说就难搞了,而且这边的风气据说一切都

是抡“刀”走路的。这个风气不久就亲见了。
还有就是要做防疫,加纳是多种传染病的重疫区,他们自己倒不咋当回事,只要求黄热病是必须打的,这还是WHO的要求。周一中午跑到外滩13号海关大楼里面,医生一看地区就哗

啦勾了一串勾,差不多一个勾一针,总共挨了5针,甲乙肝,流脑,黄热,伤害,霍乱..换来一个小黄本,国际XXXX免疫证书,等价于猪肉上的章。打完针啥也没着落就直飞北京了

周二直接去找签证官,一早去侯着,黑大爷就是不出来,苦等到下午快下班,出来了。大大咧咧拿着护照又进去了,负责办签证的同事赶紧跟进去,过一会跟黑大爷陪着笑出来了

,拎着两大包,还拖了一小包。接过护照,看着护照上贴的那张纸片,终于破处了….还是黑大爷破的。待黑大爷走远,中介一脸苦水:诺,这几包,黑大爷让你们替他捎一捎…哎

,这么点便宜都要占啊,据说时常如此…还附有清单一张,裤子若干,衣服若干,难道非洲没有裁缝?我朝果然是衬衣大国。然后赶紧去订机票,9450大元来回,阿联酋航空的。

接下来急匆匆的拖着黑大爷的包冲去机场,北京的机场快轨,15分钟一班,25大元,基本就是运椅子。最高速度开到90,隔音做得不好,开起来叮当乱响,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远

不如魔都的磁悬浮爽气。直到坐上飞机总算稍微安定下来,仔细一想,TMD,还真是要去非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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